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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清舒端起茶盏，小小饮了一口，方微笑道：“我同意曹世子的评价，果然是见解不凡。”

        齐王叹口气，无限烦恼的样子：“眼见三弟一日千里地长进了，小兄自然也是高兴的。就是这奏疏的文风体例与往日十分不同，不像是出自他府上那一干谋士的手笔。”

        不等她说话，又加了一句：“我瞧着，曹世子与我亦有同感。”

        凌清舒低下头，脑海里不由自主描摹起彼时的文轩阁。

        这篇奏疏里引用了许多他告诉过她的西域教派之战，他岂会听不出来？必定一早便能确定，这是她凌清舒的手笔。

        他又是怀着何种心思，在圣上面前为她赞美称颂？他还在生她的气吗，还是也跟她一样，虽然生气，心里却仍然思念着她？甜蜜，苦恼，愤怒，折磨，却也甘之若饴？

        她不能确定自己对慕容却罗是什么心思，但是对曹承钰的感情，却从未有过疑问。

        长夜里每一次惊醒，想念他的怀抱与温暖；清晨时分睁开眼睛，留恋他梦中的低语呢喃；她爱听他的情话，每一个字都如浸满蜜汁的橄榄，酸甜醇厚，余味悠长。她爱看着他的眼睛说话，那里头星辉闪耀，全是无数个她。

        思念从心底深处生出，枝枝丫丫，漫山遍野。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齐王，微笑道：“殿下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当日殿下肯花一千贯买八条鱼，如今可肯花三千贯，买几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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