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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清舒微微一笑：“两位表兄都有长进，这是好事呀，阿舅必定十分高兴。”

        “清舒妹妹就不好奇，三弟那奏章中，说了些什么？”

        凌瑞忙开口阻拦：“殿下，清舒只是闺阁女子，岂能预闻这些朝政之事？还请殿下慎言。”

        凌清舒等她叔父说完，方慢悠悠问道：“哦，他说了什么？”

        齐王看一眼满脸涨红的乐邑侯，好言好语解释：“清舒不同于一般闺阁女子。就连父皇，也经常与清舒讨论些家国之事。”

        见乐邑侯狼狈点头，方回头来，徐徐对凌清舒说道：“三弟这奏疏，名为‘奉旨查京畿禁佛事，祈复天下寺观如旧表’。洋洋洒洒，写了三层意思。”

        “奏疏开篇，历数佛门所做之恶，称颂父皇圣明，灭佛之事势在必行，是大大有利于国家朝廷的好事。”摇头笑道，“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地送出去，好似不花钱的一般。”

        凌清舒笑道：“起手颂圣，岂非常情？二表兄何必独责晋王？”

        齐王只好点头：“清舒妹妹说得有理。他那奏章第二层意思，则是分析世间民众的心理，对死后世界的茫然害怕，对生平际遇的愤懑仇恨，引逗得世人必然趋奉宗教神迹。”

        “最后一层意思，则是讲，既然世道人心如此，宗教大行于世就在所难免。佛门废弛，民间必兴它教，如果最后得势的，是白莲黄巾之类邪/教，或是天方景教之类外道，岂不成了为他人做嫁衣？于我国朝，未必是好事。”

        “两害相权，佛门扎根中华数百年，大有化外为中，与儒道合流之势，倒是更易统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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