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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下来,停滞的空气中,摇曳的烛火猝然炸出点点火花,火红蜡滴顺着蜡烛滴落。
柜台的白玉瓷瓶中插着初春的月季花苞,这个季节,月季还没来的及开放,蜡滴打在娇弱的花苞上,花苞被烫的狠狠一颤,绽出层层叠叠的花瓣来。
“我前些日子做了个噩梦,梦里浮萍飘摇了半生,年纪轻轻患上疯病,被铁链锁在荒芜的院子里,死的时候,连挚爱的骨灰都不得已拱手送人。”他轻描淡写的描绘着那个梦境,望着江贤时满眼碎光忽明忽暗。
“梦醒时我分外难过,总觉得这辈子不能像梦中那般,至少做些改变。”
听起来是挺难过的,江贤推心置腹设想了一番,遂安慰他道:“梦里大概都是反的,你能跟爱人白头偕老也说不定。”
烂大街的这套说辞并不能起到安慰作用,她定定注视着他,杏眼圆圆,语气眼神是他熟悉的真诚认真。
少年心中暖意横生,不禁弯起眉眼,拉着江贤坐下为她包扎手腕。
盛情难却,江贤虽皮糙肉厚惯了,但有伤不治那不是蠢蛋吗?
手腕上的伤其实并不容易发觉,江贤穿着束袖的袍子,伤口盖在袖子里,动作不大时根本漏不出来。
花掩一头长发,没来得及打理,不厌其烦的拆缠绷带,在江贤腕上打出完美的纱结。柔顺在大红牡丹袍上,袍子松松松垮垮,牡丹花纹金丝绣成,针尖极密,亦然价值不菲,艳俗颜色,却锦上添花,极衬少年身姿娇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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