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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在怀里流着泪,郎健的脸也只是微微抽动,除了浓密眉毛中间那一点点难过,再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太不习惯和女儿表达感情了,也可能是每一位中国父亲的通病,从前总觉得父爱如山,只要给孩子一个牢靠的家庭保障就好,嘴上的话从来不肯说,仿佛性格一软下去,威严就立不起来。
真出了事,郎健每天都在后悔,在丧尸横行的日子里,懊恼悔恨成了他的情绪主旋律,痛恨自己和女儿说过的好听话太少了。
“不哭了,不哭了啊。这不是回家了嘛,有啥可哭的,回家就行了。”他像哄小孩儿,确实是哄小孩儿,闺女长得再高,在他眼前都是小不点儿。只是很多事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没法瞬间变成一个温柔的父亲。
“谁哭了啊,你才哭呢。”朗臻也是一个不服软的,把脸上的眼泪一抹,还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会说软话的父亲养出一个不会服软的女儿,明明是拥抱的姿势,两个人都把千言万语留在喉咙里。
迟飞扬早就绷不住了,扑进夏队怀里揉眼睛,长太高了,随便哭哭都很显眼,只好抱着夏冰。
梁初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知道来接师姐肯定少不了一场喜极而泣,这会儿还是转过去,两只手挤按睛明穴似的,不停地按眼角,试图不让眼眶变浅。
教练还没哭呢,他得绷着。
夏冰摸了摸兜里的纸巾,原本递过去的方向是冲着教练的,稍稍一转,塞到了飞扬手里。“你哭什么啊?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还有后一句呢,只是未到伤心处。”迟飞扬抽了一张纸,擦鼻涕。
“你别他妈在我身上擦脸啊!”夏冰笑着捏他耳朵,“多大人了,还在外面哭?男人坚决不能在外面掉眼泪。你看看梁子,看看教练,谁像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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