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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鲜卑狡猾,每每见我大军前往便避而不战,因其多马匹,兼之无城廓,不籍田,我汉兵往往搜掠竞月而无功,此不可不虑也!”
“故而下吏以为,主动出击并非善策,还当取稳重为上。”
王淩道:“主簿此言差异,胡虏虽无城廓无田土,然其所携帐幕等物亦行动不便,所牧牛羊亦不能长久跋涉,而我并州多骑士,可遣精骑追迹其后,即便寻不到鲜卑大部,亦能将其赶往更北之地,则沿边郡县毋忧也!”
温恢道:“功曹不见熹平六年,臧旻、夏育、田晏三道北上之事乎?一旦迈入茫茫草原之中,则利鲜卑而不利汉。”
温恢所言熹平六年之事乃是当年灵帝派遣大军三万骑,从三路同时北上攻伐鲜卑,却被鲜卑诱敌深入,一一击败,大军几乎全军尽没,三将仅以身免。
王淩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年朝廷仓促发兵,将士皆不晓鲜卑之情,故而有此失,而我并州将士与鲜卑交战多年,知己知彼,于地势也了如指掌,断不会犯下大错。”
王淩与温恢二人都是太原郡祁县人,二人并为地方冠族,又同为高幹的左膀右臂,平时便有些互相较劲的意思。
眼下一人主攻一人主守,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听得主座上的高幹也暗暗皱眉。
高幹轻轻咳嗽了一声,摆摆手制止了二人继续无休止说下去,转头问向侧坐于他右首的从弟高柔。
“文惠如何看?”
高柔虽然没在高幹的府中担任任何职务,但因为亲缘关系,乃是高幹最信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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