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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温的眼里才有了几丝波动,从宁庭安手里接过来,那信纸上不过短短几行字迹,他却认出了她的笔迹。
江沼曾经在东宫闲着无事时,写过不少字帖,也抄录过不少诗词歌赋,
一日他见她屋里废弃了不少纸团,弯腰拾起,便见上头抄录了一首诗: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素云忙着对他解释,“小姐说分明那雨水声极为好听,这诗太伤情,怕自个儿多瞧几回,往后这雨声再入耳,也会跟着伤怀起来。”
那是陈温第一次见到江沼的笔迹,不似旁的姑娘那般娟秀,秀丽中带了些苍劲。
正如同信笺上的寥寥几字:
残雪暗随冰笋滴,新春偷向柳梢归。
——待归。
陈温的视线落在最后那两个字上,久久凝注,如死灰一般的眸子里渐渐地又燃起了星点灯火,微弱的灯火下,那紧绷的唇角终于松开,轻轻地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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