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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适之也出了密室,静静地站在不久前才被高高挂上的大红灯笼下面。
此刻,已经是凌晨,除了那些三班轮值的侍卫,再不见其余人影。亭台楼阁,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阖族聚居,上上下下,三百多人,除了在外办事的,其余的,或在熟睡,或者修炼,又或在做些别的,甚至有人仍在男欢女爱。
当然,若是李适之愿意,他可以将整个府邸所有人的气息听得清清楚楚。他也可以神识一扫,将整个府邸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极少这般做。
家主密室,在整座府邸的后面幽静之处。李适之站了一会儿,朝着前面缓步走去,就像一个睡不着的老人,早早起来,又不愿意惊动旁人。便如幽灵游走,仿佛死了之后,重又回来缅怀一番;又如神祇降临,默默地注视和庇佑着家园。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一处角落传来。
李适之停住了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飘然走了过去。
“大爷爷好!”一个小男孩,正捧着书,摇头晃脑,猛见巍峨身影,有些小小的惊慌,急忙放下书,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李适之接着轻声轻声吟诵了几句,方才对着着小男孩微微躬身笑颜,“可有何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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