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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泰帝缓缓点头:“朕不疑母后,只是母后或许有一心一意要回护的人?”
太后声音依旧平静:“官家,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这场流言。齐王的名声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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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阴怀不臣之心,妄肖至尊之器,前不能事君父以孝,后不能尊兄长以敬。受深恩而不知感怀,背祖母而大犯悖逆,神人共愤,天遂亟之……”
齐王站在长春殿的金砖地幔上,耳里听着这份皇帝亲拟的诏书,脑袋里嗡嗡嗡地。
凌清舒悄然立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咬紧嘴唇,忍下胸口突如其来的恶心。
她听明白了,齐王却不明白。
他咚地一声,长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口不择言地替晋王声辩,哭至声嘶力竭:“三弟不是这样的人,父皇圣明,这必是奸人从旁构陷,拿这些邪僻不经的话来辱他身后之名。父皇,你不可不察啊!三弟死得不明不白,如今尸骨未寒,就有人往他身上扣屎盆子,父皇,父皇,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这不全然是做戏,他是真的伤心。
争储的时节,他恼怒晋王,瞧不起晋王。可如今两人刚刚和解,他也得偿所愿,不论是出于手足之间的骨肉天性,还是作为胜利者一方的宽大为怀,他都无法接受晋王不仅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还要蒙受这样的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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