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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齐王与太后勾结,联手鸩杀晋王,事后一把火毁尸灭迹。”
“荒谬。”太后皱眉怒斥。
“朕也是这么说。”定泰帝终于走到另一处浦团上坐下,“可是母后,就在齐王要立储的关头,晋王离奇死在圣和宫,这件事,如何让人不生些荒谬的联想?”
“老身一介妇孺,又没几年活头了,倒也无所谓这些捕风捉影的毁誉。但是成基是皇储,是未来的天子,岂能任人泼脏水?”
岂止是泼脏水。将来朝野若有什么反叛异动,定然会以此为利器,攻击他残害手足,得位不正。
“母后说得极是。”也正是听到皇城司禀报的流言,定泰帝霍然从儿子被人残杀的愤怒中清醒过来。他已经失去一个儿子,只剩唯一一个儿子,不能不全力为他考虑。
他弯腿坐着,身子前倾,兀鹰样的眼神紧紧盯着太后:“朕奇怪,宫中事情刚刚发生,皇城司甚至还没完成勘验,为何京中就能流言四起?”
太后慢慢捏着念珠,“宫中便似个漏斗,处处漏水。老身以前也提醒过官家,想是官家没有在意。譬如宫中有五处角门,门里门外,专做宫人生意,商肆摊贩昼夜不绝。这些人虽不能深入禁宫为乱,要传递什么消息,却易如反掌。宫中又有养女的习俗,各处妃嫔,年高宫人,都喜从民间择小娘子养在膝下,以解宫中孤寂。难免内外交通,来往都是消息。”
她平静地说着话,定泰帝慢慢坐回身子,伸手扶住额头,声音疲惫:“母后,真不是你?”
“从常理来说,若是老身谋划,自是该将自己择得一干二净。断然不会让成业丧命在圣和宫,又在流言里身处不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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