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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飞廊上，人群已渐稀落。月光如清水，流泻到一个高大人影上，如同一张深蓝底的剪影版画。

        曹承钰。

        凌清芝眼角微微眯起，心头嗤笑。自那日输血以后，他居然再也没有见过凌清舒。无论她怎么想办法，劝诱，逼迫，请求，他都如一头牛一样固执，拒绝出现在任何凌清舒有可能出现的场合。害她平白少了许多乐趣。

        胆小鬼。懦夫。伪君子。凌清芝在肚子里恶狠狠咒骂。

        天老爷知道，她有多喜欢看他们痛苦。便如喝酒一样，起初只要想到他们如何辗转反侧，不能安寐，就能笑一晚上。然而这点想象越来越不能满足她。

        她想让他们见面，想看到他们在她面前相对无言，想当着凌清舒的面，拥抱、抚摸、亲吻曹承钰，把她当日做过的，加上一百倍一千倍还给她，想看见他们的痛苦，那痛苦必定巨大得得像一头凸眼鹰嘴、根羽生光的猛禽，从头到脚，一点点啄食他们的血肉。

        可是曹承钰和凌清舒都不肯给她这个机会，他们默契地避不见面。

        这样的默契，又让她气恨得在自己身上戳了一个深深的洞。——如今凌清舒已经不会痛了，但她却对这样的疼痛上了瘾，再也停不下来。

        不过她还有十年，还有许多许多好计划，可以慢悠悠地施展。

        比如，她可以把凌清舒卖给多吉，等多吉玩腻了，还可以卖去最低级的女市，一天到晚接客那种。她不是顶顶高傲吗？霸道？贵重？瞧不起人？那就让她从云里滚下来，到粪坑里去打滚。

        又比如，她可以想办法引诱曹承钰堕落，最好是叫他酗酒、沉溺女色、自残、吸食幻药，到底是哪一样，她还没想好。

        唉，有时候选择过多，也是烦恼。这一刻，她在心里诚恳地对凌清舒表示理解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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