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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前厅，侯爷与夫人干坐了半天，才等到大小姐派来的丫鬟报信，说是清宜在后院滑了一跤，扭了脚，迷路的晋王与去找晋王的凌清舒正好一起碰上，送了清宜回寝室，片刻即回，请侯爷与夫人稍候。

        报信的人退下去后，乐邑侯凌瑞放下茶盏，指节扣着桌案，轻轻敲了几下，问道：“殿下的来意，夫人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夫人早不耐烦，心里一席话憋了半天，这会儿趁着那尊贵的客人不在，又心疼女儿受伤，一扭腰，摸出巴掌，在桌上重重一拍，“我的女儿，绝不给人做小。什么侧妃，说得好听，不还是个妾室？我一辈子料理你那些小妾，什么没有做过？断不能送我女儿去让人料理。”

        凌瑞哈哈笑道：“夫人倒也老实，敢做敢当。为夫也很老实，这些年任夫人闹腾，可有一句重话？”

        “笑话，我娘家还在，你能怎的？你敢怎的？”夫人姓陈。

        二十年前，中朝与雪阳在乌海一战，主帅便是夫人的父亲。夫人还有两个亲兄弟，军营里熬打出的身手。凌瑞每次陪夫人回娘家，看着舅子们那钵大的拳头，心里就忍不住颤悠悠。

        “我不与夫人说自家事。”凌瑞摆摆手，从榻上下来，踱到夫人旁边，捡了张椅子坐下。一脸推心置腹的表情：“那是亲王，本朝唯二。他的侧妃，自然该是出自名门，哪里是寻常姬妾能比？”

        “不行。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我不管她嫁到谁家，总之一个原则，只能做大，绝不做小。皇帝若是一意孤行，我就拉着宜儿去宫门嚎丧。”

        陈夫人一拍桌子，怒目而起，似乎现在就正站在皇宫那高大巍峨的承天门前，对着城墙指天詈骂：“我娘家满门忠烈，我父亲，我三个兄弟，先后为国捐躯。我夫家亦是一等侯爵，先兄长尚公主，两夫妻同赴国难，只留下一个孤女。如今我就这一个女儿，天家若还要拿她去填坑，我也不活了，与我女团头一抱，一头撞死在城门前，大家落得干净。”

        “不至于，不至于。”凌瑞连连苦笑，“天家不缺女人，真当咱家女儿是个什么稀罕物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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