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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圣上放石毅回国，留石雄为质，正是在西域插入一颗钉子，先立下脚跟，再徐图后计。只是圣上这后计，是先谋雪阳，还是先定突厥，天机难测，就不是微臣可知的了。”

        他轻巧一句马屁，将话题重新交回皇帝。目光下意识掠过凌清舒，果然在她脸上见到一丝心领神会的笑意。

        “这天机，连朕也未必知道。兹事体大，需两府详议。”定泰帝朝他点头，“你这些日子就在宫中文轩阁住下，以备咨询。成业，成基，你二人每日辰时一刻过来，听曹承钰讲西事。五日以后，每人做西策一篇，作为考较。”

        这道旨意一出，曹承钰最先怔住：“陛下，微臣身为男子，住在宫中，恐有所不便。”

        凌清舒看了他一眼，也朝定泰帝笑道：“阿舅，天家也不可不近人情呀。曹世子有未婚妻子在府中。她初次入京，人生地不熟，若没有曹世子做伴，只怕会有些寂寞。”

        “不妨事，”定泰帝朝曹承钰摇摇手，“本朝有大把先例。先科的状元探花，前年来的大食贡团，朕也留他们在宫中住了几日。文轩阁靠近前殿，离着后宫还有段距离。你且放宽心，御史必不会拿这事弹劾你。至于你的未婚妻子，”他拿捏起腔调来，“年轻人当以功业为重，日日围着女人转，成什么话？”

        晋王昨日得罪了曹承钰，正挖空心思，想着要卖好于他，闻言笑道：“听说清河与曹世子的未婚妻子交好，不如便请她去圣仪宫陪小娘娘叙话？小娘娘最是喜爱人多热闹，她老人家必定高兴。”

        曹承钰还来不及拒绝，定泰帝已然点头：“成基这话有孝心，就照你说得做。”

        既是说到对皇太妃尽孝，曹承钰再无法拒绝，只得领旨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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