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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说的?”她头也不抬,淡淡道:“追悔莫及,道歉多余。我欠他的,将来回报在阴娘子身上,也就是了。”
宁凝站了半晌,见她再无说话的兴致,悄悄退下,自去安排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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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俘仪式结束。第二天下午,定泰帝召曹承钰进宫,问对西策。
地点就在那日接见雪阳使团的便殿,在场只有齐王、晋王。
“高昌虽是一国,却可折射西域全疆。西域之地,北有突厥压制,南有雪阳虎视,就算如高昌、于阗等汉唐旧土,心慕王化,也不敢全面倒向我朝。因此,若要图西域,必先拔南北两处獠牙。獠牙未去,便不可轻开都护府。否则南北均有敌军,我朝纵然有所经营,必不能长久,且一旦陷入久战不决的困境,拖累国力,极易重蹈汉武穷兵黩武之旧弊。”
齐王皱眉道:“西域便当真如此难图?我以前只道是国朝不在此荒凉偏僻处发力而已,一旦发力,彼辈蕞尔小国,焉能敌我中原雄兵?”
“正是如此难图。殿下试想,以大唐国势之强,声威之隆,兵力之雄,又逐突厥而据北庭,仍不能长治西域,最后反为雪阳做嫁衣裳。可见此事之艰难。”曹承钰拿大唐做比方,便连晋王都听懂了,点头称是。
曹承钰又道:“虽然艰难,西域却又有其必图之利。荒凉偏僻,固然是真,但其地联通东西,自古以来便是商路,朝廷于此,获利甚丰。”
“这个我知道,”晋王笑道,“西域来的商人,在市集上大受欢迎。大食的红花,天竺的香料,波斯的织毯,其上等者价值千金。过税商税必然不是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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