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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便是再迟钝,也听出她皇兄这话里暗藏了杀机。吓得嘴唇哆嗦,隔着面纱望向曹承钰,见他背脊挺立,纹丝不动,沉默得好像一尊石像。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见郭云岚回答,晋王一皱眉,声音压低,充满威迫气势:“清河,父皇面前,当着百官,为何不回话?”
那夜究竟是什么情形,郭云岚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晕乎乎的。一团高兴去了宛城,却没见到承钰哥哥。还没来得及失望,就碰上刀光四起,喊打喊杀,一群人莫名其妙把她劫了。
现在回头想来,贼人劫囚,承钰哥哥居然不在驻地附近,这可确实是个极大的疑点。自己该如实回答吗?
可她喜欢她呀,虽然他亲口告诉她,此生心属凌清舒;虽然他终于放弃对凌清舒的痴望,有了即将要相伴一生的女子。
这份喜欢太过单纯,不含任何杂质。那曾是她在无聊的深宫生活中,对未来最美好的梦想与期待;是一度凌驾在桂花甜酒酿、紫芋羊乳羹、荡秋千做游戏、看官本杂剧之上的,最热烈的喜爱与珍视。
杂剧里常见的一幕忽然涌现心头:父皇命人将承钰哥哥拖下去问斩,自己往父皇面前悲悲切切地一跪,誓与承钰哥哥同生共死。两人呼天抢地,天人同悲,风云变色,铁石落泪。
啊,这样悲壮感人的情景,想一想都不由得按紧胸口,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一咬牙,便要不顾一切替曹承钰撒谎。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齐王却忽然说道:“三弟,你这是做什么?清河是女子,又遭遇了这般凶险,必然心中害怕,你这般声色俱厉的相问,岂不是吓着她?”
薄责了晋王一句,又转头,温和地问清河:“清河妹妹,你不用着急,慢慢想来,当晚事发突然,曹世子可有好好保护你?”
清河呆了呆,看着齐王似有所指的眼睛,一瞬之间,福至心灵,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机灵地,抓住了他话中的意思,飞快地点头——点头太过猛烈,差点把帷帽颠下来,忙用手按住:“有,有,承——曹世子有好好保护我,他的未婚妻阴娘子不顾危险,从贼人刀下救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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