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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舒举这个例子,是有心还是无意?是虚词恫吓还是真心实意?
若是皇帝真下了决心要用兵,岂能不先与两府商议?反而让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子在敌前随意吐露?
更何况,如今朝廷正在南方开辟,前又西征高昌,人乏马疲,国库窘迫,真要与雪阳这样的大国开战,绝不是皇帝一言可决之事。
中书令心头阴火大炽,暗自下定决心。待会儿等外人退下,非得好好跟皇帝说道说道不可。
论波惹是雪阳国内的才智之士,自是知道所谓可汗献舞的前朝旧事,眼皮迅速眨了十来下,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最后牢牢盯住凌清舒,声音平稳:“原来陛下这番作为,是表示亲近之意,这倒确是我等少识中原礼仪,贻笑大方了。”
中书令气愤未平,又添一惊:论波惹竟是生生吞下这等羞辱,近似于退避三舍了。这却是何故?
他不知道,凌清舒却去雪阳使馆探过底,心中有几分明白。
唇角抿出一抹笑容,微微颔首:“不劳大相相谢,教导诸位礼仪本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指着鼻子骂他们不知感恩。饶是论波惹城府深沉,也不禁气得脸色一白。
中书令的脸色稍稍缓和。他不得不承认,凌清舒出面,果然比礼部尚书要灵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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