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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说我是宫女的?”凌清舒抬起下巴,秀眉一挑,脸上浮现顽皮笑容:“摇扇子的就是宫女?”
论波惹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光从缝里射出来,寒意侵人:“你若不是宫女,何以故意操此贱役?”
凌清舒叹了口气,微笑摇头:“果然是不通礼仪之辈。尊长在上,有事晚辈服其劳,岂非孝悌之义?我替我阿舅打扇子,行的是甥舅之礼,怎么能说是存心误导你们?”
“甥舅”二字落入论波惹耳中,他眼角肌肉微微抖动,心中几乎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听得她声调拔高,语音转为严厉:“我不过一闺中女儿,尚且知道甥舅之义。各位乃是雪阳国内有识之士,岂不闻甥舅礼乎?”
“中国与雪阳相交,自古以来便论的是舅甥的名分。大相适才责我阿舅,不该着便服,坐偏殿,接见诸位。”
她长笑一声,声音朗朗:“须知甥舅之间,亲如一家,原本便该比诸藩国亲近些。今长春殿乃我阿舅日常起居之所,阿舅特地在长春殿见你们,正是展现你我一家,亲昵无间。”
“至若前朝,突厥可汗为天/朝外甥,当庭献歌献舞,也不过是效彩衣娱亲之意。尔等这番抱怨,所为何来?”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
中书令眼皮倏然一跳。自前朝以公主和亲雪阳始,两国往来文书,确是以甥舅相称。哪怕双方打得头破血流,这一点都未曾改变。
然而所谓可汗献舞,乃是发生在突厥兵败之后。可汗被俘至长安,成为阶下之囚。个中滋味,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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