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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轻轻的把那宣纸摊放在桌面上,以待墨迹风干。
一边纪无忧把她拉到胸前,吻了吻她的发顶:“好了,一会我就让人把它送过去。”
阿桃埋首在他衣厘间,闻着那犹如青叶碾碎后的清苦气息,喃喃问道:“会不会被你父亲责骂?”
原来她也明白他的为难。
他笑道:“无妨,他不会知道。”
阿桃道:“哥哥一定会离开荆风寨的,他会答应我。”
纪无忧拿着折扇在指间把玩:“希望如此。”她还是太过天真了,林进即便真的离开荆风寨又能怎么样,他既已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再也无法洗脱那恶名,他是官道上的弯刀恶煞,是离州百姓联名上告的凶残之徒,他何以能得到善终?
午饭过后,纪无忧就留在后院厢房中小憩,阿桃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兀自坐在窗前绣一条腰带。纪无忧嫌他家绣坊绣出的东西太俗气,花纹无非总是牡丹芍药一类的,便找了一根飞蓬草来,让她务必须纹毕现的拓上去。
富贵之人总想返璞归真,大以竹子山茶做为君子的像征,他偏偏不爱,爱的却是这一种山间遍地都是的野草。
阿桃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他的心性,既不明白又觉得可爱得很,他总是能用恶劣的手段让她伤心欲绝,尔后又用那么浅显的温情让她无可自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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