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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在楼下等了整整一晚,有生以来,他从未这样等过一个人。看着天光到日落,深夜到黎明。她卧室里的灯熄灭,长夜寂静,只有小区里的流浪猫狗和树上的虫鸟鸣叫陪伴。
老城区居民楼密集,一栋挨着一栋,南城春季寒凉潮湿,傅斯年真就连车都没进去,靠在车门边站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天亮,他双腿失去知觉,凭意识维持着倚在车门的姿态,手机最后一丝电量耗尽,屏幕闪烁几下,陷入一片漆黑。
七点了。
路臻从楼上下来,红着眼,一晚没睡好。
早起透过卧室的窗户,见他仍站在楼下,维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不由胆战心惊。
她来不及化妆打扮,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还穿着拖鞋,匆忙拎着伞下来。春季雨多,这几日连绵阴雨不断,雨势虽然不大,却细密如鹅毛,夹着寒风,清晨温度冷到骨子里。
路臻撑着伞,缓步走到他面前,几十米的距离,好似过去一个世纪般漫长。男人终于动了动,从车旁直起身,淡笑望着她。
傅斯年说:“再不下来,你可能得帮我叫辆救护车。”
“你傻啊,干吗一直站在这儿,不会进车里?”路臻忍不住哽咽,把伞递给他。看见他冻得发青的脸色,嘴唇泛白。一整晚在寒风里站着,浑身都透着股湿冷的潮。下巴起了青色的胡渣,十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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