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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清月姐姐慢走。”
怀恩送走清月后,躺到床上看着这些药瓶药罐,想来想去觉得大概也就是殿下见自己被罚的可怜,面上又不太好拂吴祥的面子,所以才送了赏药吧。怀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殿下人可真好呀。不过清月这一顿喊也有好处,这下大家都知道殿下器重自己了,上次被吴祥踩在地上的脸面多多少少捡回了一些。怀恩这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那头三喜早就溜出去把殿下赐怀恩伤药的事报给吴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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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里,天际突然飘起了雪,一片,两片,渐渐密了起来,冷风呜呜咽咽的,裹着雪沫子一吹,天际的上弦月便渐渐隐去了。
寝殿灯火晦暗,只留了一盏。朱辞远此刻只穿着白色中衣,外头披了件雪狐毛斗篷坐靠在雕花红木架子床上,静静地看着槅扇外的雪扑在高丽纸上,影影绰绰的。
那一年好像也是下雪,比这时的还要大很多。冷风一灌,安乐堂的门就吱呀吱呀地响,他母亲就坐在床尾,握着他的脚塞进怀里,什么被子啊,袄子只要是能御寒的都盖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会开始讲故事,讲她所知道的那几个,反反复复的,但自己好像怎么听都听不厌。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软,像被阳光晒透的棉花被。母亲会一直讲到他呼吸绵长,然后才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阖上眼。
其实只要是这样的风雪夜,他就从来没有睡着过。冷风一叫起来便是青面獠牙的兽,像是要吃人……
喉中酸痛,朱辞远突然一阵猛咳。长宁忙展了被子替他盖上,“殿下,要不要奴才去烧些银骨炭?”
朱辞远摆了摆手,缓和了许久后,才猩红着眼开了口:“你这些日子同他们住在一起,那几人都是什么性子,你说来给我听听。”
“嗯……”长宁回忆间仔细组织着语言,“宝顺这个人看起来胆小怕事,很怯懦,话也不怎么多。三喜嘛,仗着他干爹是曹旺很是跋扈惹事。至于怀恩……嗯……他这个人倒是不错的,也有几分机灵,就是……”
“空有几分小聪明,却没有保命的本事,便是无用的。”
对于怀恩这个奴才,朱辞远是不大看的上眼的。因为清楚的知道,这奴才便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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