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六岁以前,为躲避郑贵妃的戕害,他和魏氏一直生活在这个荒芜而落败的院子里,靠着御前内侍刘思的照顾下苟延残喘了六年。最后还是为学业计量,他被送到了徐府中习书受教。
十四年。十四年的母子相隔,遥遥相望不得见。终究还是阴阳两隔……
等朱辞远再出来时,风雪已经停了。
他脊背挺的很直,脸上瞧不出什么异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崖畔的松,隐忍而沉默。手中多了盏昏黄的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雪面儿上,有些伶仃。血液自微蜷的指尖滴落进雪中,自此,才得以勉强窥见,方才他心里该是下了怎样一场孤独又惨烈的风雪,那颗心又是如何地,破碎又拼凑。
生居天壤间,忽如飞鸟栖枯枝【1】,他抬脚走向归途。天地之间,万籁失声,只有靴底和雪的摩擦,以及偶尔的……摧折声。
人间的雪已停,他心中的风雪,再不会歇。
***
“嚯!”刚从赌坊里出来,怀恩冷得忍不住在雪地里跳了几下,她嘴里冒出白气,转头对两人感叹,“竟玩到了这个时辰!”
“你俩先走,”老三冻得把手揣进了袖里,“我去北头找地撒泡尿!”
“你上哪去?!”老二扯住了他,“可不是疯了!再往北就是安乐堂,魏氏刚‘吊死’在那!冤魂都没散干净,去那儿撒尿,也不怕夜里鬼压床!”
老三胆儿小,闻言一瞧,北边乌漆嘛黑的,风也呜呜咽咽的,尿就被吓了回去,拉着两人催促,“快走!快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