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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撇撇嘴,小声嘀咕,“你连肉也没长着。”
怀恩斜眼看着斗嘴的两人,“现在倒是有力气了,方才你们老大我被人欺负的时候跟个鹌鹑一样!”
老二耸了耸脖子,“那还不是看老大你还在他手里,才不敢乱来。这不刚才还帮你扔了好几个雪球嘛!”
怀恩轻哼了一声,想想却也在理。三人休息了一会儿,便勾肩搭背地换了条路哼着小调往赌坊走。
***
夜色渐深,天际稀薄的残月一层一层地蒙上阴翳,飞雪再起,硕大的雪片疏落而轻缓,朔风一击,杂乱交错迷人眼。
积雪之中,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安乐堂前,黑色的麂皮靴踩在雪地里,纷雪下静立着一人。落下的雪在他头上和肩上铺就了薄薄的一层。
夜风莽撞而蛮勇,吹得落漆洇旧的安北堂大门吱呀地晃着,木质的横落栓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在干冷中崩裂掉。夜色晦暗,横梁下趔趄翻滚着的白幡却还是鲜明灼目。
等朱辞远走到院门前时,雪已经很大了。被冻得有些麻木的手在冰冷的大铁环上一旋转,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辞远迈过门槛,大门重新被合上,沉重的一声响,身影完全被遮盖住。
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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