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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得再慢,还是一下子就来到楼外,经小厮通传,他给引到二楼,沿着梯级上去时,他就听见一阵阵令他头皮发麻的声响,啪!那是戒尺飞流直下打着皮肉。
“嗷!”痛呼紧随而至。
顾依爬完梯级,见宽敞的课室只有四张学生用的矮桌,一张夫子用的高脚桌,其中三张矮桌后各有三名十三四岁的男孩正襟危坐,另外一名同年龄的学生弯腰俯在夫子的桌子。郡主就在桌旁,和顾依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是男子穿着,她拿着一把暗红戒尺责打学生,学生呜呜地哭着说:“夫子,我知道错了!”
顾依先是避开目光,可听见孩童的哭声越来越惨,终是不忍,走前一步去打断:“郡主殿下,顾依奉旨读书,有劳殿下……”
“闭嘴。”郡主转过身,瞪眼挑眉,“没见我在教训人么?”
顾依看男孩抽抽泣泣,下意识就说:“殿下,孩子年幼,不宜重责。”
“唷。”郡主嘴角扬起,背着双手走向顾依,说:“殿帅这是教我呢?”
顾依知自己要糟,可一不做二不休,解释道:“我看这些孩子已经吸取足够的教训,想必不会再犯错,还请殿下宽容。”顾依微垂视线,不与郡主对视,然而语气不吭不卑。
“姚荣。”郡主抬高嗓子,她这一叫,挨打的男孩肩膀颤抖。
“说说你这是为什么挨打?第几次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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