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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凝也说着,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两颗糖,递了一颗放在裴濯的桌板上:“顾灵瑄那小丫头也学得机灵,我差点没察觉。刚刚若不是她先坐了下来,这不知要掰扯到何时。”
裴濯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周围果然陆陆续续都坐了下来。
三十五张桌子,竟只有一张最角落里的空着了。
此时,章若晗也到了。
他穿着如往日一般严谨,脸上一贯肃然的神情却在扫见堂下一众少年人时柔和了几分。使得江凝也更没心思听他在讲什么,全在打量着他那复杂而奇异的神情。似是踌躇之中,亦藏着无限的期待,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章若晗注视着他们,又像是透过这一张张脸,在看别的什么人。
裴濯想,这就是裴聿书的愿望吗?
“……此处乃我唐国第一个无贫贱、男女之分的学堂。得以成为各位的老师,幸何如之,望将来三载,能相助诸位,济人亦济世。陛下为此处赐名“仓廪”,是期望诸位既知礼节,又知水谷之海如何藏粮化粮。海纳百川,有吞吐之能,壁立千仞,有顶天立地之姿,如此,方能成为我唐国的脊梁。”
裴濯侧过脸,只见江凝也歪着头瞥向四周,似是在点名的间隙之中打量着在场的人。
裴濯认得的,除了常明、王玄,杜舜的另一个跟班叫余显。来自稷城的还有兵部尚书萧家的两位兄弟萧桓、萧朗,工部卫大人的独子卫展等等。裴濯身边读书的少女是户部宗大人的女儿,名为宗盈。此外,还有些其他州府高门大户来的。这些贵族子们总共十八人。
而余下的人之中,除了孟敏和项唯,孔忱来自鲸州,苏子望来自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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