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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的朋友?”裴濯眸子清澈。
江凝也压低了声音:“你瞧瞧她。”
裴濯轻轻看了一眼,疑惑道:“她看的可是《雅注集》?”
江凝也叹息一声:“如此姿容秀美、气质沉静的姑娘,很是难得,怕是扰你学业。”
他见裴濯仍云里雾里,想来是与这人说不通了,又道:“这座位不换也罢。”
他打着呵欠坐了下来,又迫不及待地去烦裴濯:“我怎么觉着熟悉的脸孔不太多?”
裴濯将翻开书,压好页:“章先生说,其他人留在了国子监,不会来此处。”
“有理。稷城里这些高门望族,多半是不愿和这些所谓寒门子弟搅合在一起,怕脏了自己天潢贵胄的眼睛,”江凝也勾起嘲讽的笑意,“罢了,那几个人叫什么来着……我都记不上名字。”
“休要妄自揣度。”裴濯淡淡道。
“兰泽,可不是我乱说。前日我进宫时,就在南门口看见一群人哭天抢地,见不到皇兄就不肯走。最后,还是咱们当朝宰相袁大人来平息的。倒是褚太师,竟然不同于这些迂腐脑袋的王公勋爵。”
创办仓廪学堂,虽得到了裴聿书等重臣的支持,却招致了一大派勋贵的不满,认为他坏了祖宗规矩,有损唐国根基。褚梁表面上隔岸观火,可送顾灵瑄到学堂也表明了一定态度——尤其是这身后,兴许还有李思玄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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