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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周渐浓脸埋在他的被里，嘤咛出一句：“水凉吗？”

        起初翟一生没听懂，缓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心里一软道：“还好，要是冬泳，水温还挺合适的。”

        “我不知道哈尔滨冬天的水有多冷——”周渐浓小声嘟囔着。

        一听这话，翟一生起了坏心眼，拿起床头放置的冰块就要往他后脖领子里塞，冰块都快挨到周渐浓衣服上了，听见周渐浓又说了一句：“我只知道温哥华秋天的水很冰。”握着冰块的手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翟一生不知道为什么周渐浓总是纠结于儿时的这段回忆，是不是另有隐情呢？于是问道：“为什么你总活在温哥华的那个秋天呢？对那个扔你入水的小哥哥就那么难以释怀吗？”

        但对一个酒醉的人来说，别人说什么并不重要，也压根听不进去，他只说自己想说的话：“温冉，你有忘不掉的人吗？”缓缓抬眼，望入翟一生的眸子里，像是堕入大海的石头，一门心思往下沉底，不见水花，涟漪都没留。

        温冉——

        没想到周渐浓会用剧中的名字称呼自己，翟一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被如此温柔的唤起，心坎起了细碎的温柔：“我呢，不是忘不了。有一段记忆，在我十五岁的那一天被生生割裂掉，再也想不起来了。”

        “现在的你是真的吗？还是假的？不是在骗我吗？”周渐浓伸出手，手背划过翟一生温热的脸颊，有点烫手，立即缩了回来。

        被翟一生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反问道：“我为什么撒谎？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他俩，一个醉得糊涂，一个烧得混沌，在错乱里，彼此审视对方，视线缠绕在一起，纠结成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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