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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芜察觉到肩头那处湿意,想推开少年,却被搂得更紧。耳边声音强镇定着,也盖不住那一丝轻颤:“若不是我劝你……你也不会帮她想主意,她便不会……”
“承承!”月芜一口打断,拍着他的背,轻声道:“不是你的错,只是……斗不过天罢了,不是我们任何一人的错……”
月芜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一句,却像是劝着自己的。
江承盛轻抽了鼻子,轻声道:“所以,不管做了多少努力,人都是斗不过天的吗?所谓命中注定,便是半点都歪曲不得。自己能做主的……除了死,就没有别的了吗?”
后背的手不知何时,变得没那么冰冷了,轻柔舒缓抚着,轻声道:“回家吧。”
“嗯,回家。”
月芜扫了一眼梁家门前的红衣秀才郎,眼中微微犹豫,而后对江承盛道:“还有最后一件事。”
二人旁若无人牵着手,从仍旧不肯离开的寥寥几人中穿过,揪起地上的新郎官。
月芜捏着他胳膊的手用了些力气,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吃痛,藏于袖中的手一松,一块酒坛的碎片落在地上,已经沾上了一点血迹。
“你该活着,不论是你爹娘逼迫,还是你自己软弱,你如今都不配去见她。”月芜的话冷酷无情,扎人的厉害。
那人苦笑:“我还有何脸面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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