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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夏冰担忧的,是陈重的情况。
可陈重痛苦地闭着眼睛,不回答。他害怕的,根本不是人或丧尸、黑暗或不清不楚的影儿,他害怕的,是停留在他记忆里面的东西,是撕不掉扯不下去的回忆。
夏冰抱着他,一下子像回到从前,抱着那个不怎么说话还尿了裤子的小学生。只是他真的想不到,几声巨响,就把陈重砸回了这种状态。
仿佛一键回归出厂设置,清理了数据。
他是从背后抱住陈重的,卧室里还亮着应急灯。客厅里是梁子和平豪,他们小声聊着什么,听得并不清楚。洗手间里,哗哗响着水声。
隔着金属车体,外面是赤手空拳的人类无法面对的危险。
夏冰怀抱着一个不肯再和世界说话的小破孩儿,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慢慢等,等陈重觉得安全了,可以了,再蜗牛似的探出头来,和世界交流。
“没事,没事了。”但他还是想告诉陈重,没事了。
小时候挨打的陈重,应该会很害怕吧?应该很希望有个人能帮他一把,把他从那个噩梦一样的家里,救出来。夏冰紧紧搂着退化成小孩儿的他,手时不时摸一下他的耳朵,碰一下他的鬓角。
该是打成了什么样,打得多严重,才让他宁愿不和世界说话,也要躲起来?夏冰不知道,如果自己能知道,怕是要和陈重的爸妈拼命。
小种子,原本能长成大树,施展拳脚准备朝世界跃跃欲试,又一下子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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