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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机吧……王上认为此时是最好的时机。南溟岛与慈光之塔接壤,边境不安定,必然影响施政。况且,王上已容忍南溟富楼那太久,容忍换来的不是忠心,那只能实施雷霆手段了。”衡岛元别说到此,语有迟滞,竟然又再次苦笑了,他不得不问道,“老师,当初……衡岛先辈是否如今日的南溟富楼那一般糊涂,令雅狄王、戢武王忍不下去了,所以才……”
他的语气急切了起来,显见得心中的那一关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的。
棘岛玄觉却是面色平静道,“太久以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你只要记着你现在的心情。”
现在的心情?元别不禁心中一恸,是了……吾今日若是领兵作战,必然杀灭南溟岛,以平息国患。以今日之情忖度往昔之事,我还有什么资格恨当日入境衡岛作战的老师呢?
原来人都会变,位置变了,心也变了。
王上,你是要吾体谅老师吗?
“南溟岛上有一种树名叫伽陀罗,纹理如银屑,其材质坚硬如金石。”棘岛玄觉饮了一口茶,才慢慢继续说道,“当年戢武王征战到此发现此树,特地命能工巧匠斫此木而为琴。这把琴材质轻、松、脆、滑,谓之四善。待得征战归来,先王便将此琴当作礼物送与了当时的王后。”
“四善琴的来处……”衡岛元别不禁讶然,原来四善琴还有此一段渊源。
“可是你知道吗?碎岛之人皆由树生,伽陀罗是南溟岛的种树……”说到此,棘岛玄觉不禁有了几分胆寒。他依稀记得戢武王同他说起此事时,只是轻描淡写说到此树材质不易得,既然已为王后得此琴,其余之树皆不可留,全部悉数焚去。
世间只得一张四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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