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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岛元别只身在听思台奏琴,心乱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奏不出优雅的琴音。不止如此,还调错了谱,干脆不弹了。猛地站起身,准备转身时,忽然听到了摄论太宫棘岛玄觉的声音,“乡心不畏两峰高,昨夜慈亲入梦遥。见说浙江潮有信,浙潮怎似广陵潮……”
“太宫,会议开的如何?”衡岛元别听得太宫的声音,心里是一喜,一忧,又是盼望又是焦虑,期待听到好消息,自然也怕坏消息灵验。
棘岛玄觉不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与王上递了个什么消息?”
“啊……”衡岛元别哑然,想了想说道,“太宫方才吟的诗句似乎与王上有关。”
棘岛玄觉却不接衡岛元别的话,自顾自走到一旁坐下,也不需要元别的搀扶,他虽然看不见,可是因为有不同寻常的玄感,在自己熟悉的听思台内他是行动自如,并不受失明而累。
“伐命太丞已经空缺多年……海内瞩望,都在思虑着王上会将这个位置交给谁。”棘岛玄觉说到此处,忽然转脸望着衡岛元别,神情期待之中带着几分疑虑,几分欲言又止,“当年戢武王因为什岛广诛谋害未出生的王子而将其诛杀……导致各岛都争相竞争这个位置。可是先王却采取的是置若罔闻的态度,没有再遴选合适的人才,一直悬置伐命太丞。”
衡岛元别那时候还养在听思台,年岁小,并没有亲身参与这场血雨腥风。
“你认为,坐这个位置,你可以吗?”棘岛玄觉问的很诚恳。
衡岛元别一怔,人在高位犹如身在险峰,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确实,他内心有所奢求,他不愿一生只在伴食尚论这个位置上碌碌而终。而伐命太丞这个位置……统领碎岛大军,位高权重,尊贵至极。若真有一日登上这个位置,那么在朝堂上,就是真正的能与老师摄论太宫分庭抗礼了。到那时,谁又敢再议论自己是叛逆之子?
思及此,令人神往,但自己有够这个份量吗?碎岛领土内包含了无数岛屿,可最大的领土分属五岛,一者为中央领地的王岛,另外四岛分别是棘岛、什岛、令岛、衡岛……要平衡这其中的势力,想必王上已有定见。
“请太宫明示。”衡岛元别不愿再深想,若否,就激起了妄心。一旦生了妄心,那将会引发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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