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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巩毫不怀疑，如若他是其他人，如若他的堂兄还有半分力气，这一刻他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

        “你还记得从前我们怎么称呼那些……你给我讲的故事里的人物吗？”芬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怯懦，懦夫，玛提莫。”

        “而我也曾经告诉过你，不计后果的英勇——叫做鲁莽！鲁莽的芬德卡诺，感情用事总有一天会让你……”红发精灵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皱眉，“会将你拉入深渊——”

        “感情？”然而黑发精灵绽放出一个耀眼胜过朝阳的笑容，“奈雅芬威，时至今日，你指望着我对你抱有怎样的感情？”

        “……”

        梅兹罗斯移开视线，看向高空下的山峰与平原。

        他们心知肚明。

        他知道这三天里，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芬巩为他洗浴，上药，喂食的时候，喃喃自语的究竟是什么？他根本不在乎迈雅是否听到，是否能懂。他记得他落在他肩头的吻，和每一处伤痕上的吻，他的嘴唇像柔软的羽翼拂过，像龟裂的大地迎来第一场温柔的雨，让他不再沉耽于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可怖梦境，让他的灵魂不再孤单。

        “看着我！”芬巩陡然发怒，捏紧了他的下巴。

        他的神色里有种让他心碎的，陌生的疯狂。梅兹罗斯曾经在自己的父亲眼中见过那种神色，也曾经在米尔寇的目中见过那种神色，甚至也在他那个以明智高贵著称的二叔眼中看过，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它也会为芬巩所有。这让他的目中流露出疼痛与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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