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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我也吃不出来,”黄老摇摇头,“一个月难得吃几次蛋黄,肯定觉得香。”
陈太忠见首长不吃了,赶紧划拉掉手里的一碗米粥,笑着发问,“为什么蛋黄不能吃?”
“吃多了要得老年痴呆,”黄老看一眼自家的二儿子,又看一眼身边的服务人员,“他们都不希望我糊涂啊。”
“关键是您也不想糊涂,”黄汉祥赔着笑脸发话。
“小陈留下,”黄老站起身子,慢悠悠地走出门,“汉祥你跑一趟小郭家,代我把丧礼的份子钱上了,小郭的爱人要是有什么份内的要求,你解决一下。”
“好嘞,”黄汉祥很干脆地答应,见老爷子出去了,他压低了声音叮嘱一句,“多谈开心事,少说那些烦人的。”
“这是谁家办白事?”陈太忠也压低了声音,能惊动了黄老,黄二伯亲自到场,这人不简单。
“老爷子以前的警卫员,还不到八十岁,就没了,”黄汉祥随口答一句,又叹口气,“老爷子的熟人越来越少了。”
“怪不得他最近身体不好,”陈太忠怅然地叹口气。
“其实他也习惯了,”黄汉祥笑一笑,不以为意地回答,那是一种看淡生死的漠然——害怕也没用,那么,何必去害怕?
黄老在院子里叉着手散步,走一走,就到一旁的丁香树边,用后背撞一撞碗口粗的树,然后又踱两步,再撞一撞树,由于天气太冷,他的口鼻间,冒出一团一团的白气。
“您这锻炼法子,是跟荆老学的吧?”陈太忠笑眯眯地发问,“他在家撞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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