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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立在巨大石礅边的王帐,为数十根参天巨木支撑而起,巍峨如小山,空阔而宽敞。
眼下,王帐内幡布林立,血毡铺地,有一高大男子在这层层阴森鬼气翻涌中,高呼道:“畏我、从我、信我!”
鬼气袅袅,灯火晃动,王帐内幽森森一片。
这个浑身血气缠绕的恐怖身影,在帐内的血池之上,手舞足蹈,狂热大呼:“畏我、从我、信我!唯有臣服于血屠大尊!”
帐中,那数十位手持灵布宝幡的马贼头目闻言,也都不由一边恐惧的颤声应道:“唯有臣服于血屠大尊!”一边在心底痛骂,“我操你血屠巨凶的十世祖宗……”、“当初是谁提议要将血屠巨凶请来对付花马大王的?你祖宗十八代生儿子没……”还有一些人则是在心底哭诉道:“花马大王,俺们错了,现在还求您老人家发发慈悲,快快救我们脱离苦海吧。”
原来那血池中之人,赫然竟是潜境作恶,凶煞之名传遍东平的血屠巨凶。只见他,大耳长臂,鹰钩狼目,身聚血气为袍,气势诡异而凶厉。眼下,血屠巨凶正脚踏虚空,凝立在一方血池之上。脚下血池内充满了粘稠血液,腥臭扑鼻。
血池并不深,不过两尺深浅而已。此刻,血池内血浪骚动,一个人影正在那里做着垂死挣扎,搅动得池内血液飞溅。这具身躯浑身上下的皮肤已被尽数拨光,裸露着鲜红的嫩肉。
暮春草原的深夜,呼气成霜,这个人浸在冰冷的血液里,一面蠕动挣扎,一面还在喘气哆嗦。
只听,血池中传来微弱的声响,“臣服血屠大尊!唯有……臣服……血屠大尊……”
那些伏倒在地的马贼头目见了,心中又是一阵恶寒。那池中之人,只不过是前日不小心为血屠巨凶办错了一件小事误将一只毛色不纯的黑羊,敬献给血屠巨凶。没想到,仅仅是这点小差错,今日就得到了这般残酷无情的处置。这些心中有鬼的头目们浑身一阵冷颤,为血屠巨凶的非人手段而悚惧不已。
血屠巨凶看着脚下这苟延残息的可怜虫他的恐惧、他的垂死挣扎、他的臣服,都让血屠巨凶有了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满足感。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神色,他的目光从那些伏低身子的人头上飞过,落到那王帐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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