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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琮对自己的家族有多爱,就有多恨!有多自豪,就有多鄙夷!这甚至成了他一生悲喜的源头,注定脱不开的圈套。
泰山羊氏,天下第一等的名门,追溯起历史来,源远流长,出过的人杰数不胜数。羊氏子弟的气度,在他们的时代从来是一等一的风流。史书上,他家的名字一再出现家族荣耀的顶点就在几十年前,祖父羊煜身负天下之望,代了夏侯家的大夏,建立了羊氏的大周。
那时候的羊氏,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好!天下百废待兴,而羊氏子弟都有建功立业的豪情,朝堂上看起来也是‘众正盈朝’。接下来,就该是明君贤臣、得力宗室一起携手,书写一番盛世图景了。
但形势就是那个时候急转直下,仿佛正应了那句话‘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处在皇帝的位置,祖父其实做不了太多,明白推自己上位的势族到底什么打算时,他也有想过慢慢剪除他们,但到底失败了,只能回归到相持阶段。至于父亲在位时,还不如祖父——羊琮的父亲谥号是‘灵’,‘乱而不损曰灵’。只要不是末代皇帝,谥号基本不会指着鼻子骂人,‘灵’这个谥号已经说明非常不称职了。
可见他父亲有多么荒唐。
也正是在他父亲灵帝这一朝,势族继续膨胀,胡人恢复生气,百姓民不聊生,还没有从七国争霸中恢复过来的华夏,分明又一次步入了末世。
羊琮很清楚羊氏对于天下是罪人,但看得清楚不一定是好事,这只会让他陷入痛苦——他绝不希望许盈重蹈羊氏覆辙。
若是以许氏作为第一桶金,之后再进一步联合众势族,这不就是历史重演吗?
“我觉得是你多虑了。”相比起羊琮近乎无解的沉重,裴庆就要轻松多了。他轻松地折下一枝花,盛夏已经过去,秋天已经到来,众花退位的时候已经到了,这花也显露出颓败的气息,他觉得不好,就扔了。
“玉郎绝不是武帝羊煜!他的路和你家的路是不同的。”
“他是许家子弟,注定要打上许氏印记,将来也免不得与势族有各种牵连但这绝不会是你家的老路。”这个时候裴庆言之凿凿,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只是相信许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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