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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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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几乎忘却疼痛、忘记生命存在的执着,其实早在卿夜月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以至她看见李青走来,也一度抱紧潘璇没有撒手。

        卿夜月习惯独自一人,就像她的家人自出生就有的忧郁眼神,她坚信这种孤独会一直陪她终老。

        因此,当她听见他在雨声中说:“没事的,我来就好。”发现他是想让她依靠时,她给他的唯一回应就是面无表情地怔住了几秒。

        一缕刺得她双眼发胀的亮光,闪烁在李青背后的山脉线,没有雷声,仿佛无声咆哮似的来自很远的地方。

        从湿发上淌落的泥浆被闪电映得忽明忽暗,致使就在卿夜月把潘璇给李青抱着的时候,不禁遥想起十一岁那年,她所目睹的至今难忘的一幕。

        就在她的哥哥牺牲那天,她的父亲将整座野林点着了。火光映得天际通红。

        在让几百里的人们呛得要死的滚滚灰雾里,父亲露出疯狂酒醉的双眼,转过身来,像一阵强风将她纤细的肩膀握得发青。

        时至今日,她父亲留下的火辣辣的红手印,仍然不时刺着她的皮肤。

        他用祖传的忧郁眼神,死死地瞪着她的瞳孔深处,就此烙下孤独的血统:“记住,我的女儿,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终归只是一个人!”

        “终归!只是一个人!”

        门扉敞开。从门里涌现的一抹驱散胡同黑暗的灯亮,犹如一阵暖风袭来,迅速地让卿夜月回过神来,暂时断了她与旧日的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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