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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热力仍是源源不断地传递而至。
兰佩忍着全身的酸痛,朝他的方向轻轻翻过身去。
看他的背影,像是沉沉睡着,束辫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有几丝还与她的纠缠在一处,宽阔的肩背伴随沉稳的呼吸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修长而结实的双腿微微蜷曲,双臂大概交抱于胸前,整个人睡得没有一丝声响,节制而禁欲。
她明知道自己还在与他置气,可一想到他放下单于庭的一切追她至此,且再一次救了她,那气便似不值一提,灰溜溜地跑远了。
就算,他是真的为了护着她,而事先未能告诉她他的计划罢。
就算,他是真的滴酒未沾,回到喜帐要同她完礼,见她睡得沉才不忍打扰罢。
诚如阿诺所言,她如今已是担着匈奴半边天的单于庭大阏氏,凡事皆须拿得起,更须能放得下。
不由地轻叹一声,她再无资格任性。
正如此想着,那背对着她的男人忽然毫无征兆地一百八十度转身,整个人前后调了个,眨眼间变成了与她四目相对的姿势。
兰佩倒吸一口冷气,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吐在自己脸颊:“为何叹气?可是哪里疼得厉害?”
原来,他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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