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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喊声带着怒意在结尾处劈裂,随着深秋的北风远远向前飘去,隐约传入冒顿耳中。
他手中的缰绳不由地一紧,飞奔的马蹄渐渐放缓直至完全停驻,回过身,他果真看见了广袤的草场之中,那如世上最娇艳的花朵般的一抹赤红,正自不远处朝他狂奔而来,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如瀑布恣意倾洒,似火球般浑圆巨大的落日叠在她的身后,自她周身投射出耀眼夺目的金光。
红色裙裾飘飘似仙,她白净的小脸离他越来越近,使他终于看见了她瞪圆的杏眼和气鼓鼓的腮帮子。
此情此景,即便他前一秒还在生她的气,生很大很大的气,也如同被戳了个大洞的羊皮筏子,立时泄得扁扁的。
“你怎么来了?”
两人都没有下马,隔着两匹马头的距离,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这个即便很快就要成为他的大阏氏,仍令他饱尝相思之苦的小女人。
“听殿下这意思,是小女不该来?”
兰佩挑着眉峰,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似乎又黑瘦了些的男人,她的夫君,大约是军营里没有女子,无需在意形象,他的胡髭凌乱而桀骜地翘着,脸上的尘土覆了一层又一层,眼窝竟是比乌日苏的陷得更深,脸颊上刚毅的线条几要折成直角。
——他的这副样子,兰佩逡巡了一圈后,忽而有些心疼。
可气势上不能显露,理智告诉她,她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是来找他吵架的!
“药劲过去了?头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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