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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单于庭南麓的一颗千年古松上悬梁自尽。
而她到死都放心不下的小女哲芝,不久即在整日的惊恐中芳龄早逝,年仅二十又三,到死也未能再见到大单于一面。
作为只亲历了这个悲剧故事其中一段的兰佩,并不知故事的结尾,是冒顿用与之相关的所有人的性命替她祭天。
重活一世,她只恨自己当年的懦弱,更恨赵实的虚伪与无情。
诚然,当年她对同样来自赵国的赵实的确颇有好感,可那好感,也仅限于在牢笼一般的单于庭里,见到母族同胞的亲切,并因这份亲切,而生出的不由自主地希望同他亲近,和他聊天,听他讲起母阏氏打小生活的地方,那里的风土人情,与她的母阏氏在她幼年时同她所讲述的几乎一模一样,聊以抚慰她孑然一人空虚无望的悲苦心境。
渐渐地,她将赵实视为兰儋一样的存在,仿若哥哥去了天堂,为她送来了另一个哥哥。
她会在单于庭他可能经过的地方等他,之后假装不经意地偶遇,哪怕只匆匆同他聊上两句,问一句安。
她也会在单于庭喧闹的各式庆典之上,目光若有似无地在他脸上多停留几秒,见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想象自己的哥哥若是还在世,又会是何种模样。
她也确写过诗中的《卷耳》,可她还写过很多其他的诗,那都是她打发时间的无聊消遣,她那时仿若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对于自己写过的诗被身边的侍奴收去了哪里,也从不关心。
如今想来,赵实手中的羊皮卷,定是雕陶阏氏指派侍奴从她的帐中盗去,或许是被临摹的仿版,也极可能就是她自己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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