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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声震天,如阵前擂鼓。
冒顿沉不见底的双眼凌厉地扫过场内的一万将士,这些原本只是普通牧民的青壮男子,经他两月来不分昼夜的操练,已能初习“五教”——识形色之旗,闻号令之数,足进退之度,手长短之利,心赏罚之诚。
当初兰佩同他说起管仲提出的这五教时,他便觉得少了样最重要的教习——愚忠。
臣对君的忠可谏言,可规劝,而士对将的忠唯令行静止,肝脑涂地,无任何商榷转圜,是为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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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他发明的“鸣镝”,便是检验士卒是否愚忠的最佳利器。
他的鸣镝射向何处,手下士卒必须毫不犹豫地跟着射去,若他的箭簇只是射向一只大雁,一头豺狼,这个要求并不难达到,但如果他的鸣镝射向的是匈奴国的大单于头曼呢?
冒顿微微眯起双眼,他拿不准,现下校场内高呼“诺”的这些人里,又有几人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射出手中的利箭?
他无惧背上弑父的罪名,当父王向他高举起手中的屠刀,杀了他的母阏氏,又刀刀见血地将他逼入绝境之后,这个世上,已再没有他的父王。
杀父自立,是他告慰母阏氏在天之灵的最好方式,也是他保护心爱之人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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