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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杨想,他还欠蒋绪昌那个瘟神的钱,而且那个瘟神成天跟自己过不去,讲不准何时再作妖儿。
他可不能坐吃山空,得有些收入才行。
台球厅的老板是个外地人,对镇上的事不甚了解。个儿不高,身板却跟北方人一般壮实,胳膊上纹了条龙不龙鬼不鬼的玩意儿。
见有人来,他从柜台后面抬起头,小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夏杨一番,手里比划了个八,说:“不干就走人,工作服押金五十。”
夏杨心里骂他是精明的吸血鬼,但面儿上却恭恭敬敬地把工作应了下来,领了工作服。
钱少点就少点吧,晚上多干一个小时就是了。
瞧,遇上瘟神也有好处。
原本过了今天不想明天的夏杨知道要盘算事儿了,本来死了都没人烧纸钱、掉猫尿儿的野孩子。
这回儿要是失踪了,可能倒会有个精打细算的老板去警察局报案,告他偷衣服。在警察面前用粗粗的手指把算盘拨得噼啪乱响,最后告诉他们这个死孩子欠了他二十块衣服钱。
夏杨如往常一样,像个猴子一样爬上墙,又从两米高的围墙上跳下来,弓着身子缓冲了几步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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