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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一步,陆南的报告中所揭示的一切令他触目惊心。他还年青,还有上进的余地,更主要的是,他在体制内虽然不得不和光同尘,但自己并不贪,从来不收钱。事实上靠着下属部门、公司、企业的孝敬,一年到头吃穿住行几乎都不花一分钱,工资卡都是长年不动,偶尔刷一下,银行的票据机就得打老半天。
陆南是搭乘送肖静母女两的便车一起过来的。疗养院虽名为“疗养”,其实和别墅完全没两样,独立的小楼里有厨师、警卫员和保姆,不远的医务站24小时听候召唤。
肖汉青住在这有点僭越,这是副省级才能享受的待遇。不过只要不长住,偶尔来“疗养”一段时间,也没人说闲话惹人厌。更何况,其他的正厅级领导,一样经常来住,周末带一大家子钓鱼游泳,再住一晚上。
下了车,自然有警卫员前来开门,肖静和张幸月知道肖汉青要工作,自行上了二楼,朱建华过来打过招呼,领着陆南直接进了书房。
已经是黄昏,秋天天又晚得早,书房内却只点着一盏小台灯,肖汉青坐在书桌后,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将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南在朱建华退出门外,反手关门后,轻轻皱了皱眉。
“肖叔叔好!”
“陆南啊?”肖汉青正在写着什么,似乎不知道他进来,抬头示意:“坐,别客气。我写个东西,一会就好。”
“嗯,肖叔叔您自便,我不客气。”
这种老套路,对付官场新丁,或者是体制外的菜鸟效果很好。肖汉青明显是要给陆南一个下马威,黑暗陌生的环境,主人外热内冷的态度,孤岛似低矮的沙发,再加上没有任何交流的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的空白时间,会很快将一个人的自信耗尽,在不知不觉中,对坐在高位的人形成心理上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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