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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弟子喀尔巴慢慢站了起来,但见喀尔巴七寂隐现血迹,目光散射,衣服破碎无一片完整,露出一身肌肉来,上面伤痕累累,如利刃刮过一般尽现血液,有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却是他刚才跟在达摩智旁边,看师傅势弱,护师心切上前帮忙,他功夫虽然不弱,但是两大绝世高手相争,哪里容得上他插手,他闯入了两大高手对阵中心,二人都无伤他之意,他却被二人相争散发之劲风击倒在地,更被那万斤巨力来回挤压,受了极重的内伤,现在能站起来,实属不易,全是强撑,也算一条硬漠。
喀尔巴身子颤两下。又跪在了地上,向前缓慢爬到张三丰脚下,不住跪拜叩首,嘴呜呜不能言,却是伤了嗓子,但见他嘴中人口人口吐出血液,甚为凄惨。宋青书、明月、朱九真和殷宝宝此时也赶了过来,殷宝宝看这二人惨状,惊呼一声,躲在了明月身后,又偷偷探出半个头来,伸出五指挡在眼前,两指微张,从指缝中偷偷窥视。
高强等众人看了也无不心软,又觉得这番僧能有如此一个忠心的弟子,也算难得。
此刻风微微吹起,众人但见空中有许多小碎屑在飞舞飘动,带着一股竹子清香味道,再仔细一看,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碎屑,偶尔能见青绿色,原来两大高手相争,达摩智以至阳至强进攻,威力无比,张三丰便用至阴至柔防守,便逼迫地速摩智败退了下来,两人间雄浑无匹的内力发散四溢,竟然将这一片竹林夷为平地。
张三丰看喀尔巴跪拜,点点头,继续对达摩智道:“你这番僧,不知好歹,好好一个吐蕃人,却为蒙古鞑子作爪牙,你这一身武艺却是极为高明,天下除了我能制服你的人不多,古人有言,除恶务尽!”
喀尔巴一听,头拜如捣蒜,眼中两行泪都流了下来,血液都掺了进去,形成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线,从眼角蜿蜒而下,直到下巴,从他怒张虬髯上一滴滴淌了下来。“不过,”张三丰语气一转,看看脚下喀尔巴,叹息道:“你有此佳徒,也无甚明显恶迹,杀了你,你定然不服,老道年事已高,也不妄动杀伐,我便放你下山。”
喀尔巴面露喜色,一张血脸狰狞恐怖,此刻却做微笑状,甚为诡异,达摩智看来受伤不轻,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口中嗬嗬有声,也不知道想说什么,但见他目光愤愤,显然并不领情。“但是,”张三丰语气一转,周围人包括高强,心思又被吊起来,这老道士今儿个人喘气,“不过、可是、但是”说了一大堆,总让人不能放心,“我总不能时刻跟在你身边防你为恶,哼,武林中人以一身武功最为看重,我便废掉你一半功力,凭你剩下的本事,也可以纵横江湖,若要为恶,自然有人会除去你。”
达摩智怒目圆睁,嘴大大张开,沙哑嘶喊,不成人音,一副宝像庄严地面孔此刻如地域修罗,甚为恐怖,喀尔巴略一迟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边张三丰却不理会他们,达摩智躺在地上,隔着他两三丈逮。老道士手指隐在袍袖中,凌空点了三指,尽数印在了速摩智前胸膻中大穴上,如龙大力庞然而出,而张三丰的衣袖与达摩智胸前衣襟不见一丝损毁,但是铮铮然有声,如弹琴,又咚咚作响,如擂鼓,奇声怪响。捉摸不透。
那边达摩智受了三指,身子微微颤抖。哇一口,吐出胸腹间憋着地一圈血块。但见那血液凝聚成团,鲜红欲滴,达摩智血液既吐,竟然颤巍巍站了起来,喀尔巴连忙艰难万分爬了起来。搀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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