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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初云涩,与平日里机巧灵动又沉稳有力的上觋大人全然不同。
“怎么还不洗漱?”临魈边问道。
“尤阙不在,我不会梳头发——”初云涩无可奈何道,临魈边歪头一瞧,还真就在那如墨的瀑布长发中见到一把犀牛角木梳,卡在中间,仿若行驶一半的木船在湍急的溪流里被石头绊住了。
初云涩瞧了他,第一次埋怨道:“一个侍从,不够用的。”
当真是初云涩有了自己的小小不满,以前这人从不抱怨的,临魈边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不管是微弱的惊喜,还是清淡的心动,但都不是愤怒。一直以来,那个高高在上,清心寡欲的人,也终于有了一些烟火气,他也第一次了解,初云涩除了算命以外,对下厨做饭、做家务,真就是一窍不通,完全不能生活自理。
后面的事,他忘了,好像是尤阙提着食盒回来,打断了他们,后来怎样了?他只余模糊的片段——
正想着,听到殿内一阵响动,逐昼忙起了身,二话不说推开了大殿的门,只见云珑喃正披散着发,坐在镜子前,手里握着发绫发着呆,那般模样,好似那时的初云涩,逐昼心跳加快了——
“怎么了?”
“不会绑发。”云珑喃简单回复道,自己也不觉丢脸,还有些理直气壮,好像自理能力差不是他云珑喃的过错,而是旁人没照顾好。
“那平日里,你的头发是谁绑的?”
“卓君师兄。”
卓君师兄——逐昼狠狠的记下了这个名字,默念一遍后,目光转向了云珑喃那流苏般顺滑的发上,明明殿外有无数的侍女等候差遣,他却拿过了梳子,轻轻的在云珑喃头发上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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