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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瞬,断裂扭曲的人体忽然开始剧烈地痉挛抽搐,简直如同被附身一样。那些断裂的骨骼开始舒展,硬生生对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庄承的小腿首先立了起来,然后膝盖带着大腿、连带着上身、胸腔,最后是鲜血淋漓的头“站”了起来。他的右眼球被挤出了眼眶,被他用手一按,便又噗地一声被塞了回去。
整个场面太过诡异骇人,就算是已经见了不少“大世面”的重六也觉得胃里反酸后背发毛。
由于掌柜在桌上画下了符号,重六对面的两个染工是目前整间戏楼中唯一没有进入那种诡异的出神状态的,然而这样的场面对他们两个显然刺激太大,过于超出认知,于是陷入了全然失措的恐慌状态,站起来大叫着往门外跑。
重六试图拉住一人,嘴里大喊着“别动!”奈何那大胡子染工的力量太大,重六没抓住。
大门已经被之前试图逃跑的人群重重堵住了,两人根本出不去。于是他们扒着那些一动不动地堵着路的观众的身体,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
然而当他们的手接触到那些观众的瞬间,忽然面露惊恐,继而变成呆滞,他们的眼睛瞪着空中某处,仿佛看见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五官渐渐扭曲,而后便不再动弹了。
他们也成了那些观众中的一员。
松明子见状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继而对重六叮嘱道,“你可千万别离开这张桌子。”
就算松明子不说,他管重六也不敢啊……
庄承缓步走向戏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血迹,还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这出戏,必须要演完。黄衣之神就要到了,不懂得敬畏的人便只能成为……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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