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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记 (2) (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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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戴上面具,忽然便好像成了另一个人。

        面孔磨灭了,便只剩下一名双手系着红线、身着华丽女式法袍,拥有者某种神秘力量的红衣巫师。

        自古行祭礼法事,巫祝是不分家的。若掌柜是巫,重六的角色,大概便是祝了。

        掌柜给重六做个了手势,重六便立刻开始吟唱掌柜教给他的那段用不知名的语言写就的祝词。

        那种奇异的语言充斥着难以发出的吞音,甚至是平日里说话不会使用的发声方法。但被连贯地唱出来后,竟也有种怪异独特的节律。

        伴随着重六的吟唱声,祝鹤澜张开双手。手腕上的红绳随着阔袖垂下,宛如一双红色的翅膀。继而,那庄严的、带有献祭意味的巫舞便在巨大枝条的蠕动和轮舞中徐徐开始了。

        巫舞不同于一般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有着符号上的含义,有着观者不尽能理解的历史。一段巫舞,是巫师与神明对话、与一切原本就存在于寰宇中的力量交流的方式,是一场只能听到一个人声音的复杂和声。

        那舞步灵动,红绳宛如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翻飞,红衣转成凄迷艳丽的风。重六也不自觉调整了自己吟诵的节奏,那些异域的音节与祝鹤澜的脚步落地发出的声音巧妙而自然地结合在了一起。就像是找到了某种共振的节奏。

        而那巨树,变得有些躁动不安起来。头顶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枝条,也纷纷开始蠕动。肌肉和脂肪伸缩战栗,粘液如秋雨般簌簌落下,落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痛感。

        那是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景象,就好像是整个天空都在蠕动,都在战栗。看的久了,甚至会开始头晕,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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