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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时阅高兴，时长青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这才开始切入正题：“你美芝姨……不，顾美芝，她做的那些事……爸爸跟你道歉。”

        时阅有些意外地瞅着他，没说话。

        “因为我的姑息和纵容，她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而我，居然从来没发现一点不对。”时长青垂下头去，脸上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来，“我还自以为给你找了一个好妈妈，你妈妈在天上，也要跳下来打我吧。怪不得这些年来，我都很少梦到她。”

        “是我对不起你，爸爸跟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你可以……原谅爸爸吗？”

        时阅愣愣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

        时长青抹了把脸，“不原谅爸爸也没事。”他有些局促地站起来，“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快步往门边走，跟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撵他似的。可走了几步，他却又停下了，背对着时阅说：“记得多回家吃饭。”

        时阅忽然眼尖地注意到，时长青脑后的头发，有些斑白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也只是一个老父亲而已。

        于是，她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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