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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雅间中写下两封信,一份是给燕姒的,一份是给唐雨旸的。用罢笔墨,她就在这二楼雅间目送唐雨旸押送疑犯往衙门去。一壶清茶饮完,又点一碟糕点来尝,燕妫偷来半日闲暇,到底是平了心底暗潮。
临走她又要了一坛酒,自饮一口,牵马离去,行至方府门口小做停留后,便上马出城去了。
日中,燕姒在门口发现信封,急忙揣回房中与刘氏一同拆开看。那信中也画一只燕子,嘴里叼着饼,字却没几个,只写着“明日食时,鹤鸣山见”。
燕姒激动得眼眶涨红:“我就说嘛,她肯定需要我们帮忙。明日城门一开我便去,动之以情,再许她金银珠宝助她逃离,这桩杀人的买卖她肯定愿意。”
刘氏大为欣喜,却不免还有忧心,拉着燕姒的手千叮万嘱:“那你可万万小心,不要被她连累了。”
燕姒:“嗯!”
次日凌晨,城门刚开燕姒便戴上沉甸甸的金银珠宝出城去了。近来盘查得严,若不是她方家在本地名望响亮,她又改方姓多年,只怕早被连累惨了呢。
鹤鸣山离石猿镇有一段距离,未免人多口杂,她是弃车单独骑马去的,却又不善御马,临到禺中了才到。燕妫留下记号给她,她寻着记号累个半死才爬到鹤鸣山的山腰,果然见一个与她样貌年岁相似的女子坐在开阔地上,竟在……一刀一刀刻碑?
“你来了?”那女子听见脚步声,抬头瞄一眼她,很快又埋首下去忙着手上的事。
“妹妹!”燕姒欣喜若狂奔上前去。
对方却并没有热情地回她一句“姐姐”,只是又把头抬起来,平淡地告诉她:“我要去南方了,以后你在大羲我在歧国,再见难说不是敌人。我今番只是来道别的,这血缘亲情就断在今日,以后各安天命再不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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