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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他说,声音可怕得好似来自幽冥。
瑞香脸色煞白,连香炉盖都忘了盖上,仓皇退下。歧王背对着燕妫,他将核桃小心放回,默不作声点了安神香,盖上炉盖,有片刻停顿才转回身来。
燕妫从他的脸上看到紧张与愤怒,还有一丝惝恍,以及一份强烈的克制。这已是他收拾过后的表情,可想他背对着她的时候,脸上神色会有多么可怖。她记起,那日在问政殿,她可不是在核桃上落了香灰那么简单,而是结结实实地把它们扫落在地上,发出两声刺耳的脆响。当时,歧王的脸色也异常难看。
但并没有冲她发火。
这对揉手核桃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她认为,自己必须弄清楚。燕妫对歧王有一丝畏惧,因为这个人不仅是她发誓要追随的主子,还是一个总在谈笑间便能掐准了谁人命脉的执棋人。他一直是那般温润似玉,风骨清举,今日头一次动怒,实有些震撼人心。她若不弄明白这小小核桃上的故事,那以后难免又有触到逆鳞的时候。
燕妫长眉轻挑,故作迟钝:“王上发什么火,一点香灰罢了,吹走就是,还能砸坏了您的宝贝不成。”
闻人弈脸色稍霁,约是无意吓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一丝昏暗,沉沉的:“斥骂了王后的人,拂了你颜面,是孤言行失当。孤会另找个由头恩赏她,王后万莫懊恼。”
燕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瑰燕宫都是王上的,左不过是瑰燕宫中的一个宫女罢了,王上想怎么责骂都是王上的权力,何须过问臣妾的意见。”
“王后这就生气了?”
“臣妾哪里生气了。”
大慈悲寺那次,她可不就生气了,是一点不白之屈都不愿受的。今晚莫名斥骂了她的宫女,这茬她未必肯轻易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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