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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起小臂,原以为他要提笔,哪知抬到一半却是摆手。他始终低着头,好像怕人瞧见他的样子,但遮盖成这样其实根本无人看得出他长什么样。因不会写字,又看起来有些惭愧,头越埋越低。
结香苦了脸:“不会写字么……那以后可怎么交谈。”
燕妫叹口气:“罢了,等王上来了问王上吧。林姑姑,你先带他下去,给他安排个房间,先将宫里熟悉一遍。”
林姑姑便带他下去了,半日后热得满头是汗回来,嘴里直喊累。
“老奴这身子骨可要散了架了!他哪里要我带路,飞檐走壁自个儿把内宫逛了两遍,追得我……差点累死!”
瑞香给林姑姑捶腿,结香给林姑姑倒茶。
“嗐,回来后带他去吃点喝点,偏他就是饿死渴死的也不打算摘面具。没法了,只好叫人把吃的喝的送到他房间去。”林姑姑连灌自己两碗茶,累得嘴皮发白。
她说话时,燕妫瞧见那黑袍人已立在殿外守门。若不是背驼着,他应该能站如青松,纹丝不动吧。燕妫也是受过许多伤的人,万幸不曾伤在脸上,也没有伤及骨骼。刀口舔血的日子她煎熬了很久,习武要流多少血泪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对这个新的侍卫,燕妫很有些同情。即便他形态不佳,留在身边渗人了些,她也并不排斥。
因而交代道:“他不会说话,往后你们三个要多些耐心。”
“是。”几人齐声遵命。
“主动替他考虑些,别等到他来你们跟前比划半天又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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