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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月上中天,飞瀑带来冰冷的气流,一弯勾月就镶嵌在天穹之上,散发泠泠玉光。
正如地名,冷峰残月!
文武冠冕寂寞侯背对来人,拂袖独自立于飞瀑之前,月光之下。细碎的清冷之光洒在他的肩上,映照一身黑白凄冷。
寂寞侯乃是文人装扮,因常年久病而发色黑中枯白,在黑暗中呈现暗灰,以玄色方巾束发,斜插两枚卷轴样式的素簪,一身白衣点缀黑边,几与夜色融为一体,时而低头轻咳,则打破此时之沉寂。
他并没有回头。
“春秋砚主,杜芳霖。”却一语道破了来人真相。
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寂寞侯一直在观察武林动向。不为生死流言所动,笃定认出送上拜帖者之身份,证明他的双眼始终看出一切事由之根本。
杜芳霖出现在另外一边路的尽头,白发人并没有着一身儒装,而是普通的百姓短打,只在肩头临时披着一件素白长衫,“文武冠冕寂寞侯,麒麟山庄血案的幸存者,夜摩市天晶易通的贵客之一。”被人点出身份,他只好这样回应。
“但阁下今日来此,却并非是要与吾讨论夜摩市。”寂寞侯再咳几声,慢慢地转过身。
出现在月光之下的人,除了披肩而下的一头白发之外,并没有其他能证明岁月的特质,传闻中的春秋砚主性情刚直而严肃。但站在路的另一端,袖手面向寂寞侯的这个人,眼里像是仍旧闪烁着好奇,仿佛岁月只从发间过,心中如昔是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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