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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张,一张脸都没了血色。
她想对兰佩下手,又顾虑到如今身在单于庭的右贤王,思来想去,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如此愁了一夜,也没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兰佩这两日为了避开呼衍乐的胡搅蛮缠,也是足不出户,只让阿诺四处打听消息,当她听阿诺说整个单于庭内连日来风平浪静,没有一丝要出兵的意思时,先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一阵心如电转,她便立马明白了。
既然冒顿已然知道消息,以他的狡黠多谋,怎么还可能留给乌日苏出手的机会,定是那阴谋还在襁褓中便已被他识破,要么将计就计,要么彻底斩绝。
如此一来,他只需集中精力应对来自月氏一方的进攻,一则报他在月氏所受的凌辱之仇,同时也为他日后称王再加一重军功权称。
有他日夜操练的一万精兵,加上父亲那一万名多年征战沙场的职业军人,再有兰儋、拓陀的助力,她如今真的只需要放宽心,在单于庭等他们的好消息便是了。
如此想定,自从冒顿开拔后失眠几宿的兰佩今夜竟破天荒的沉沉睡去,万籁俱静中,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不多时,伴着这几不可闻的鼾声,帐内开始响起极为细小的窸窣声,像是无数拨片轻轻划过毡毯,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兰佩睡眠向来浅,便是睡得如此之沉,在睡梦中她仍隐约察觉到耳边异响,未等睁眼,一种冰凉黏腻的触感攀上了她搁在锦被之外的手腕。
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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